第0309章做笔生意
余凯风对赵小路的来访很惊喜,在相识之初,他担心赵小路忌讳讨厌结怨过的弟弟,不肯上门,所以说有疑问用书信告知,没想到他会亲自上门请教。
得知赵小路来意后,余凯风很是惊奇,《沉浮录》中文武回文诗,文坛上确有争议。有人认为是儒将自己所作,不过是当初他自己写时不曾收录,后人发现他的诗稿整理添入的,亦有人考证说回文诗是儒将一位后人所作,因为对先祖性格文法了解透彻,且文武修为不弱,所以冒作的回文诗看着足可以假乱真,且平心而论,这首回文诗着笔立意一点不差,即便是冒名之作读着也十分有价值,反复咀嚼,耐人寻味,是众多回文诗中的精品。
解决了赵小路的疑惑后,余凯风一句一句解释起回文诗来,赵小路听着连连点头,兴致上来,当场依回文诗所述操演一番:“是这样吗?”余凯风一拍手:“有那味儿了!”
两人越说越起劲,完全忘记了他们曾经生死相斗你死我活的事,余凯风弟弟在外鬼混了一夜回来,瞅到窗边赵小路半张脸,以为自己回错家了,迷糊糊地往四周一看,都是熟悉的场景,顿时理不清楚了,余凯风擡头看到他,瞅着他发懵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说:“我出去一下。”起身去照看弟弟。
余自南大着舌头:“哥,那人是,是……?”
“赵小路。”
余自南瞪大了眼睛:“哥,他可是咱生死仇人!”
“生死决斗都是过去的事了,一笔勾销。”余凯风并不愿多谈过往,上下打量了会余自南,缓声道:“你身上酒气太重,先去洗漱一般,打理干净,休息静养几天吧。”
不想余自南忽然爆发:“哥,你嫌我?”
余凯风莫名其妙:“哪嫌你了,仪容整洁,行礼有度,这不是很正常的要求吗!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一身酒气,醉行乱步,哪像个读了书的样子!”
余凯风横眉怒斥的时候对余自南震慑力极大,他一下焉了,别的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离开,步伐还是摇摇晃晃的带着醉态。余凯风叹了口气,拿这个自小陪着长大的弟弟没什么办法,自从他开天门、道儒双修以来,弟弟学业逐渐怠惰,越发放浪形骸,家里人也由着他去,完全不管他了,反正余家家大业大,不插手生意经营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个花来。
要是自南像小路一样,认真一点,有赵小路跟着他哪怕不懂也要硬背几十遍正气歌顿悟开天门的恒心毅力,这会即便拿不到大儒名号,在朝堂上做个官想来也是没问题的,可惜……哎。想着想着余凯风就想远了,按自南这个年纪,都该成家生子了,但是自南在城中名声不太行,前去门当户对的大家说媒的红娘几次碰了壁,眼瞅着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再这样下去难道要孤身终老?
余凯风转身回屋,赵小路定定地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家门不幸,如何好意思向外人说得,只当作无事发生,继续讲解起回文诗下一句来。
余自南回屋,脑子还是晕乎乎的,犹记得哥哥发怒时清晰的脸庞,责怪他不争气的人多了,他感觉也没啥,只是今天……赵小路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会来这里?做客?哥他就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又闷,又气,搅得他心思很乱,乱糟糟的。
他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家仆端来的醒酒汤也没心思喝,愈想愈气,毫无办法。
此时余父在朋友的引荐下,在茶馆雅座见到了来自青浦的巫士——自称,有几分本事尚不知道。黑袍裹身,戴一具黑绿色调相错的狰狞面具,说话声音意外地年轻:“你说你想找刘家人供奉天鬼的证据?”
“对,不知您有什么办法?”
“办法当然有,不知您愿意出什么样的代价?”
要钱嘛,好说。余父把压低后的心理价位说了出来,两万八,在止戈堂足以标上朱砂题目的级别。可惜对方戴着面具,观察不出面部反应,手放在桌下看不到。对方淡淡回应:“你最高接受三万?”
他会读心术?余父一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来自青浦的巫士会读个心也没什么,说明他还是有点能力的,他坦然道:“不知您想要多少?”
林德伸出了一巴掌。余父有点纠结,五万当然不是出不起,他担心的是林德究竟有没有能力把刘家的龌鹾事挖出来,不然钱花了事情没办成,那可太亏了。
林德自然看得出余父的疑虑,虽然面色不表现出来。
他耐心等候,等余父做出决定。
“可以。”许是林德安然自在的态度不得不令余父多了几分信任,机会稍纵即逝,既然是朋友推荐,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一定成果。”
林德微笑:“可以。”
事情就这么定了。